苹果电脑隔空投送怎么打开接收,苹果电脑隔空投送怎么打开了找不到对方?

01我从来没想到我会对周一早上的例会产生心理阴影,而且这个阴影来自于一个实习生。他叫樊星,还在读大四。来电台快一个月了,今天是他第一次给部门领导做上周各节目收听率的汇报。我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走上去,心里期望着他能在我的谆谆教导下,有所成长。不得不说,樊星确实很聪明

01

我从来没想到我会对周一早上的例会产生心理阴影,而且这个阴影来自于一个实习生。

他叫樊星,还在读大四。

来电台快一个月了,今天是他第一次给部门领导做上周各节目收听率的汇报。

我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走上去,心里期望着他能在我的谆谆教导下,有所成长。

不得不说,樊星确实很聪明,颇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势头。

坐在下面的领导听完他的汇报,不仅频频点头,还向我投来了肯定的笑容。

我朝樊星竖起大拇指。

都说乐极生悲,这话不假,我高兴太早了。

连接大屏幕的是樊星自己的电脑,他先关上了PPT,再准备抬手去拔那根连接线。

这样的操作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就在他关掉PPT的那一刻,他的电脑桌面赫然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听到周围的同事悄悄地“哇”了一声,我还寻思发生啥事了,抬头一看,顿时傻眼。

想吃瓜,结果瓜就是我自己系列。

这家伙的桌面竟然用的是我的照片!

那是我主持一场活动时被现场摄影师拍下来的图,上周被我发在了朋友圈里。

虽说在场的都是成年人,没有人会在明面上说玩笑话,但是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了我的身上。

我如坐针毡。

樊星还在那里慢吞吞地拔线,我却已经用眼神问了他一百遍:“你没事吧?”

说真的,在这次例会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讨厌我的,毕竟我对他并不算好。

我记得第一次领导把他塞给我时,我内心是拒绝的。

“顾总,我要录节目,要去约节目嘉宾,下个月还有一场音乐会,带实习生的事您另请高明吧。”

我是电台的主持人,小到每天的节目直播,大到电台合作方的音乐会筹办,我都得出力。更何况,我自己也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严格来讲,我还算得上是电台的新人。

可领导却对此不以为然,还把这个当成了优点。

“小然,你们两个年轻人共同话题多,没啥代沟,这样好。节目和音乐会的事,你都可以让小樊帮你一起做,也让他锻炼锻炼。”

他铁了心要把人交给我。

我和领导说话的时候,樊星端正地站在那里,听到我言语上透露出来的抗拒,他脸上有些尴尬。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长得挺帅,就是学生气太重。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趁领导走开,我朝一旁空着的工位抬了抬下巴:“去那儿坐着吧,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先找点事情做做。”

樊星听话地坐了过去,我原以为不分配事情给他,他就应该摸摸鱼,到时准点下班闪人。

但我没想到,直到我晚上七点节目结束,回办公室,他却依旧坐在那里,对着电脑键盘敲敲打打。

我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略带些诧异:“你咋还不回学校?现在都几点了?”

樊星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我:“我在等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顶灯的原因,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光亮随着睫毛颤动在轻轻闪烁,有点像宠物店里看到有人来的小狗。

这难道就是男大学生的魅力吗……

我暗地里叹了口气。

可惜,我喜欢的一直是年龄比我大的。

在成熟面前,这种程度的青春气息不值一提。

“不用等我,正常六点下班就行了,我是因为节目被排在了五点到七点。”我皱眉催促他收拾东西,“这里不管晚饭,快点回去,一会儿到宿舍都得八九点了吧。”

自那天之后,我还是给樊星找了一些搜资料、剪音频的杂活干,毕竟是领导带来的,又这么耿直可爱。我怕我不这么做,他会真觉得我不待见他,有意冷落他。

除此之外,我就没再管过他其他事。

连上面说到的周一例会汇报,我所谓的“教导”也不过就是给他发了我之前做过PPT的当模版,让他自己去感悟体会。

换言之,樊星在我这里的一个月只是当了一个工具人,没学过任何东西。

所以,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不妨碍我怀疑,他是故意把电脑桌面换成我的照片!

而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竟然不是我唯一一次因为他社死。

02

如果说给人带来霉运的叫扫把星,那让人持续社死的就叫樊星。

他就好像有一种叫“逮谁谁尴尬”的被动技能,在我靠近他的一定范围内就会触发,作用对象也只针对我。

那天,我正要把一个需要剪辑的采访视频发给他。

因为视频实在太大,走不了微信和邮箱,我就坐在座位上直接说道:“樊星,你电脑是苹果吗?我给你发个视频,你把隔空投送打开。”

我找到这个视频,问他:“你电脑叫什么名字?我投过来。”

樊星在那里支支吾吾,整个人头快埋进屏幕里了,耳廓也迅速泛起一抹红色。

“你快点说啊。”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就在我看到那个古怪名字从列表上跳出来的同一时刻,樊星也开口说了出来。

“……我是你爹。”

办公室里立刻传来憋笑失败的声音。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为了身体健康,我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可血压却跟自成一派地往上飙升。

“樊星,跟我来一趟录音室,好吗?”

看来今天不给他上一课是不行了。

关上录音室的门后,我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道:“樊星,这段时间我太忙了,一直没有听过你的意见。这样,录音室的收音效果你放心,有什么不满,你就趁现在说出来吧。”

樊星面色紧张,原本插在卫衣口袋里的手也拿出来背到了身后:“没有,我对然姐没有不满意!”

“既然这样,那你一会儿回去,把电脑壁纸换了,知道吗?给同事看到影响不好。以后工作上要涉及到的东西也尽量改得正式一点。”我意有所指。

他点点头,又飞速地摇头。

我挑眉,他这是想造反?

“然姐是我的目标,所以才把你的照片做壁纸的!”樊星展露出一个笑容,“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原来不是讨厌我,他是……

把我当成了目标?!

我完全被他这一记直球给打蒙圈了。

我从未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帅气的男大学生。

很早之前就在我心里一头撞死了的小鹿大有复活的趋势。

加上电台的勾心斗角不比外面少,习惯了那种话说半句或是阴阳怪气的调调,像樊星这样的,我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

所有人都见我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冲进录音室,又神情呆滞地跟在他后面溜了出来。

回到座位,我想起之前我把例会上的事情发在了某论坛的社死小组里,我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回复,打算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更加雪上加霜。

在「我真的会谢,实习生的电脑壁纸是我的照片,还被所有同事看到了」这条帖子下,点赞最多的一条回复是:“我磕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头可断,血可流,原则不能破!

绝对不能对年龄比我小的人动心!

在樊星出现的短短一个月后,我意识到我的恋爱原则已经几次出现了地动山摇要崩塌的倾向,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一下。

于是,我约出了我的前任,我愿称之为成熟男人的TOP典范,沈砚清。

03

“你说你病了?哪里病了?”沈砚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沈砚清比我大上五岁,电影制片人。

别的不说,他这人真的太会了。

一百分的恋爱试卷,他可以做出一百五十分的程度。

就算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还是清楚记得我的生日,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包括我来姨妈的日子。

最关键的是他和我一样喜欢仪式感。

我想没有一个人会拒绝在电影发布会后,特意从另一个城市飞回来,提前订好烛光晚餐来陪你过生日的男友吧?

但身在影视圈还是躲不了“忙”这个状态,我们分手的原因就是我实在受不了赶火车式约会。

我在电影末尾见他名字的次数比我们一年见的面都多。

不过,这也算是和平分手,加上处在同一个圈子里,所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络。

“我好像有点喜欢年龄比我小几岁的一个男人。”我纠结地咬着奶茶吸管。

在我们分手做朋友后,我和他分享过我的一点小癖好。

他有些惊讶,缓缓道:“你这是打算再跳一次火坑?”

沈砚清说的是我的初恋,我和初恋从高中认识,在大学恋爱。

都说同龄的男生要比女生要晚熟一点,他确实就是这种人。

情人节那天,我室友和她们男朋友在发朋友圈秀恩爱,我和他发消息,他却没有回。

后来,加过他好友的闺蜜和我说,他发过一条朋友圈,只不过内容是「有人来打排位吗,哥带你上分。」

那条朋友圈屏蔽了我。

还有一次,他过生日,我知道他爱打游戏,给他买了个键盘。

和他视频的时候,我见他没有说,我就问他怎么没用我买的键盘。

他说:“你买的那个根本没法用,不懂键盘就别买了,我送我室友了。”

我承认我对这个初恋是有点恋爱脑,很多人劝分,可我想哪会有人一上来就这么懂女朋友心思呢?

因此,我对他特别耐心,我会告诉他我的想法,希望他做些什么。

我算是一步步陪他长大,可我没想到在临毕业,他和我提了分手。

他一个哥们告诉我,他和他学校里电竞社的一个学妹好上了,无缝衔接。

确定关系的那天,他朋友圈发了官宣,背景图也换得很快。她的每一次生日,他都给她准备了惊喜。

而这全都是我教他的。

我哭了很久,发泄完一通后,我就给自己立下了那样的恋爱原则。

我不是慈善家,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大格局,我也要在别人种好的树下歇息。

可这次,我被樊星迷了眼。

我对沈砚清比划道:“他真的挺可爱的,就那种小金毛,你懂吗?”

沈砚清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我想我们再试试,行不?”

我打算再斗争一下,我觉得以沈砚清的魅力,一定能让我浪子回头。

他沉默了会儿,点头答应了。

结束之后,我搭他的车回家。

在楼下停车的时候,沈砚清忽然朝我的方向俯下身,替我解开了我的安全带。

他一只手按在车窗上,神色温柔地看向我。我们两个人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起伏的呼吸。

我以为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下一步就是接吻了。

可他却突然停下。

“没啥可试的了,认命吧,你就是换口味了。”他叹气道。

他看得出来,过去我总会紧张地闭上眼,可现在我只是莫名其妙地干瞪眼看他,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想说一句……

“你有点太油了,沈总。”

这个剑我必须要贩一下。

送走沈砚清,我躺在床上处理消息。

「然姐!周末的音乐会可以带我去吗!我可以帮你!」

樊星接在这条消息后面发了一个眼泪汪汪的猫咪表情。

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事情,我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尝试一下,因此我对樊星的请求欣然同意。

「当然可以,欢迎你来哦~」

04

我忘了,我彻底忘了樊星的被动技能是「逮谁谁社死」了。

周六,我一大早开车从电台接上樊星,去剧院踩点。

路上,我想起有些音乐家的曲目还没有定下,便对他说:“樊星,你拿我的手机给一个叫叶舒予的人发消息,你问他音乐确定好了吗?”

要不是我手里握着方向盘,不能违反交通法规,不然我绝不会让他来替我问。

“他说定了,发了个word文档过来。”

“行,那你把这个文档转发给你自己,然后我昨天不是发了你节目单吗,你用手机编辑一下,加上去。”

樊星做完这一切,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察觉他脸色有些不对劲,可我太懒,没稀得问他。

没过多久,他却主动送上门来,开口问道:“然姐,为什么你在我的名字后面给我的备注是小奶狗1号?”

方向盘差点从我手里飞出去。

怪不得有人说人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手机格式化。

这个备注是我长久以来谈恋爱时候养成的一个习惯,我会把我认识,而且觉得有戏的男人用“属性+编号”的方式备注,以便分清鱼塘里的每一条鱼。

樊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这种属性的人,自然就用了1号的备注。

可我总不能直接挑明了说,姐姐对你有点意思吧?

这就很考验一个主持人的临场发挥能力了。

我撩了下颈边的散发,淡定地解释:“小奶狗,顾名思义刚出生的小狗狗啊,那在我这就是新人、实习生的意思,你是我带的第一个实习生,所以我就这样备注了。”

我承认这段话里我有赌的成分,但我赌输了。

樊星支支吾吾说:“可是我好像看见过会有女生用这个词来形容那种可爱粘人的男生。”

是,我错了,我不该把男大学生当山顶洞人来哄。

“现在求知欲别这么旺盛,这两天有的忙了。”我理直气壮。

车内随后迎来了诡异的安静。

到剧场之后,我刚把包放到后台。

一个身影突然朝樊星扑了过去。

“樊星学长!”

那个女孩子热情地勾着樊星的手臂,樊星也笑着和她打招呼。

我瞟了一眼台上,估摸她是跟着市合唱团来表演的人。

两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那个女孩被负责人叫走排练,樊星才小跑过来找我。

“然姐,那是我学妹,陈颖。”

“用不着给我解释。”我拿着手卡在改上面的主持词,头也没抬,“去楼上跑一趟,把节目单打十份出来给灯光和导演组。”

布置完任务,我继续埋头于工作中。

忽然,我听见台上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陈颖!说了多少次了,你的部分是有合声的,你调起这么高,给别人留余地了吗?”

“唱不好就去后面待着,不要拖别人后腿!”

我抬头看向台上。

合唱团的指导老师是一位圈内资历颇深的歌唱家,现在人家退隐幕后,但对艺术的追求一点都没放下,指名道姓地骂在这个圈子里基本是家常便饭。

中午彩排散场的时候,我又在大厅里碰到了陈颖。

我猛然停下的脚步,让樊星一头撞在我的后背上。

“对不起,然姐!”

我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用眼睛代替嘴巴干活。

陈颖靠在墙壁上,呆望着远处。

现在合唱团都应该待在休息室里,想来她是被当众训了一通后,打算自己安静一会儿。

“她在那里干嘛?”樊星推推眼镜。

白痴都看得出来是心情不好,谁看不出来,我不说。

“去,安慰一下学妹去,刚排练时候被骂了。”我把樊星推了出去。

望着一脸茫然的樊星,和看到他之后脸上露出笑容的陈颖,我脑中再次想起了我的那段初恋,同时响起的还有沈砚清对我说的话。

“你打算再跳一次火坑吗?”

05

我还没有想出答案,因为我被一桩突发事件打乱了阵脚。

“什么?你说钢伴来不了是什么情况?”

音乐会当天,我让樊星到门口去接出席活动的音乐家。

他回来的时候就给我带了这个噩耗。

前一天排练时我还和这位歌唱家确认过,他的钢琴伴奏会在今天坐一大早的飞机过来。

现在却突然和我说钢伴可能来不了。

“老师说他们那边今天有全城马拉松赛,主干道被封了。没想到换路线,堵车堵得厉害,他错过了飞机,正在机场等着改签,不一定能准时来了。”

我在那里愣了好久。

我们没有提前为他准备音乐伴奏带,而且他是压轴节目,许多观众是冲着他来的,清唱就更别想了。

可在樊星面前,我不能显露出慌乱。

“我会尽量拖时间,你就这里等着,人一到你就给带去后台,然后发消息告诉灯光老师,让他给我提示。”

这一仗打得很艰难。

我不停看着提词器上方的时间,很快流程就要走到了压轴节目。

我努力介绍了歌曲的创意来源,介绍了歌唱家的履历,甚至是与台下观众进行了互动,把时间一拖再拖。

可灯光组那边依旧没有反应。

我心里一沉,要遭殃了,回去被领导批评不说,观众也要在平台上吐槽我们了。

正当我打算放弃挣扎时,我看到舞台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下来,我得救了。

当我报完幕退场后,再次亮起的两束光一束打向歌唱家,一束打在了钢琴的位置。

我吃惊地看着坐在钢琴凳上的人,是樊星!

乐曲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在场所有的静谧都好像是为他而来。

我不知道他会弹琴,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因为他的邻居是一位钢琴老师,他那位以社牛出名的妈妈就把他的每一个寒暑假都安排成了音乐夏令营。

除了吃饭、睡觉回自己家,其余时间都去隔壁待着。

就算不练也要旁听老师给别的学生上课。

那一刻,我从幕后望着樊星,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只有他的虚幻梦境,直到现场掌声雷动,才回过神来。

樊星走下台,他的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珠,我把他的那副黑框眼镜递给他。

“你可真行,也不怕在台上摸瞎。”

樊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这是平光镜,我不近视。”

“好啊,装斯文!”我挑眉道。

之前我说他学生气太重,我收回这句话,他的颜值全被眼镜封印了。

我宣布,穿着黑西装,不戴眼镜的樊星是我的神!

前面就算是火焰山,我也往里面蹦了。

樊星的这次救场,让音乐会圆满结束。

票卖得好,加上观众满意,电台领导直接大手一挥,当晚请客办了场庆功宴。

樊星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桌上的焦点话题人物。

“樊星,这次你帮了大忙,让小然老师也给你点奖励啊!”

“小然给他撮合个女朋友吧,你是台里有名的红娘了。”

这事不假,上次音乐节,做后台运营的姑娘看上了活动方请来的摄影师,我牵的线。

还有那个录我节目的嘉宾和后期剪辑谈恋爱的,也是我介绍的。

现在他们都已经准备结婚了,我这副业的名头也越来越响。

在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下,樊星面色泛红。

我也故意引他:“我看那个市合唱团的陈颖对你挺好的,要不……”

“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是樊星头一回强硬地打断我说话,他用筷子无趣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所有人见状都识相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我除外。

我玩味地用余光观察着樊星,根据本名侦探的推理,一般有正牌女友的人都会直接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而樊星也不像是海王的样子,那这个谜语尽头的真相只有一个!

他还没有对他喜欢的人告白!

那这个对象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06

樊星一战封神的事迹在电台整栋楼里也流传甚广。

我连去茶水间泡个咖啡,都能碰上同楼层另一个栏目的人跑来挖墙脚。

“音乐会上弹琴的那个小帅哥,借我们几天用用呗。”

我妈一直说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没啥别的本事,就是自己的玩具看得特别牢,哪个小朋友都抢不过我。

我佯装生气地说道:“他是我的人,不外借!”

同事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觉得他这个反应有点奇怪。

回过头,看到靠在门口的樊星。

完了,我刚才是不是也打了个直球出去……

夏以然选手得一分!

“然姐,我是想找你来给我的实习报告签个字。”樊星朝我扬了扬他手中的纸。

听到他说这话,我再一算时间,发现他在电台的实习就快结束了。

“毕业以后想好去哪了吗?”我边签字边问道。

樊星双手紧握着,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还没有想好,我……不能留在然姐身边吗?”

“别想了,没戏,电台没人走就不会招新人进来。”

我毕业那年也是正巧碰上原本的栏目主持人跳槽去了电视台做综艺节目去,所以我才运气好补上这个空档。

樊星低落地点了点头,接过报告单。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记挂起这事来。

樊星再怎么说也是跟着我几个月的人了,虽然他让我社死了好几次,但人家勤勤恳恳,没有浑水摸鱼过,最后只让他捞了个实习报告回学校,我有些过意不去。

我打开和樊星的聊天框。

“把你的简历发我,如果有作品的话也发来,我找着机会就给你问问。”

「我拍了拍“樊星”的屁股说好Q弹」

我无力地扯扯嘴角,表示心如止水,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我和同学随便设着玩的!”

樊星手速飞快地发来道歉和他的简历。

我打开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等一下……

他竟然和我毕业于同一个传媒学院?!

我对樊星冒出了几分亲切感:“你是我学弟诶,快叫我学姐!”

“学姐,你才知道吗!你难道没有认出我来吗?”

我发了个问号过去,像我这种学校的风云人物,从来只有别人认识我,我不认识别人。

樊星是摆了多大的架势在质问我为什么不认识他?

“我是那棵树啊!”

“!”

这个感叹号包括了我所有想说但会被屏蔽的脏话,因为他提起了一段噩梦般的回忆。

是啊,我根本不可能忘记,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记得住!

那是我毕业的时候,传媒学院考核的其中一部分就是不同专业的学生组织一场毕业大戏。

当时,大部分的资金都被舞美系的学生征用了,他们说要搞一些酷炫的舞台装置。

这就导致其他的人只能紧巴巴地花钱,包括主持人和导演组。

为了省钱,又要配得上剧本里的大场面,导演组的人打算找本校表演系的学弟学妹来充当群演。

大二大三的人不傻,知道要陪着排练,又不给钱,所以招募演员的时候没有人来。

倒是大一刚入的新生,奔着导演组给他们画的大饼,有很多人积极参与。

毕业大戏那天,我作为主持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礼服走上台报幕。

在走向话筒的路上,我的高跟鞋忽然踩到了裙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摔在了台上。

这已经够尴尬的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想让我原地消失。

我本该由一旁的男主持搭档优雅地搀扶起来,可没想到从背后的布景里突然跑出了一棵树。

不,是一个穿着树的外壳的学弟。

他冲到台前扶起了我,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像一阵风一样。

这下好了,彻底收不住场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哄笑声,久久不息,就连常年吹胡子瞪眼的院长也笑弯了眼。

至此,每年同学聚会总少不了把这件事拿出来鞭尸。

我气得咬牙切齿,才有的亲切感顿时荡然无存。

樊星让我社死的被动技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点亮的!

07

生气归生气,樊星工作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我拿着樊星的简历四处询问认识的圈里人,可惜正撞上艺术学校的毕业季,一大批俊男靓女等着被挑,因此大家也都只是答应下来会看看,最后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我又想起一个人。

我的大冤种前任,沈砚清。

我发消息给他,问他有没有娱乐公司的老板最近想签新人。

「是你之前提起和我过喜欢的那个小男生?」

「是的。」

我看着聊天框上面一会儿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又跳回了沈砚清的名字。

来回反复了好几遍,沈砚清最终像是纠结完措辞以后,给我回复了三连问。

「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要把他往这个圈子里推?」

「现在进来想混出点名堂,不脱层皮不行,你舍得吗?」

「你问过他的意愿吗?」

我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是啊,我好像太一厢情愿地在替樊星张罗了,还没有问过他自己的想法。

下一个周末,我约了樊星在学校里见面,打算趁这个机会也回母校转一圈。

晚风吹在人身上总是凉一些,好在五月份算是春夏的交界,裹件薄点的长袖外套出门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樊星站在快递站旁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起了一半。

“不嫌热吗?”我上下打量着他。

“还行,刚排练完毕业大戏,我和他们请了假早退。”

“这次演什么?还演树吗?”

樊星摇摇头:“不是了,演一个盲人钢琴师。”

我偏过头把想笑的欲望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和樊星闲逛到操场外圈的看台上,靠着栏杆,我居高临下地俯视下面夜跑的人,就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那段大学时光中。

我不知道怎么和樊星开口,沈砚清说得没错,那个圈子水太深,我可能真的是在害他。

“樊星,你想去娱乐圈吗?我有个这方面的人脉,可以引荐一下。”

看台上没有光,他的表情隐没在了黑暗中,无法辨清。

操场上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人群的中央是一对情侣。

在周围一圈手机闪光灯的照耀下,两人拥抱着对方,看来是告白成功现场。

我扶着栏杆,探出半边身子,也冲着下面大声喊叫。

“哇——!”

年轻真好。

樊星似是害怕我掉下去,突然伸手扶住了我的腰,我不知所措地转过身,旋即落入他的怀中。

我错愕的神色落在他好看的双眸中。

“如果那样可以离然姐更近一点的话,我愿意去。”

可以,但没必要。

“你还是换个理由吧,想赚钱想出名什么都行。这样你要是之后被黑你的人骂自闭了,我也不至于太有负罪感。”

“没有其他理由,你就是我的理由。”

樊星特别认真地看着我。

“我喜欢你。”

著名直球选手樊星就在刚才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全垒打!

后来他像个碎嘴婆子一样,站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是怎么在一次学校活动中遇见我,又是怎么一次不落地来看我的每一场活动,包括我进电台之后,每一天的节目,还说自己怎么排除万难来到我的节目实习。

我就说我这收听率年年创新低的节目,怎么会有人要来。

在他口中站在舞台上的我闪亮得像一个超大功率的白炽灯,但我清楚,那样的我只活在他的眼里。

我其实并不闪亮,可我确实喜欢他。

喜欢他的直白,喜欢他的可爱,喜欢他把我描绘成他爱的那束光的样子。

受了晚风的蛊惑,我鬼使神差地吻住他,樊星也同样笨拙地回应着我。

吻技很差,但姐姐现在就好养成系这口了。

在道别的时候,樊星忽然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个票递给我:“然姐,你愿意来看我的毕业表演吗?”

“不会。”我推了回去,“我死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实验剧场。”

我现在拒绝得有多利落,我后来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找人弄票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08

沈砚清见过樊星以后,给我的反馈是:“他不是娱乐圈长得最帅的,但他一定是同颜值梯队里弹琴弹得最好的。”

他的话再简洁一下就是两个字,有戏!

沈总阅尽千人,眼光毒辣,所以他说得很准。

后来再见到樊星,就是在商场的户外广告上。

他很幸运,签下公司之后,因为他的音乐才能,被安排了几部小成本网剧的主题曲编写和演唱。

其中一部意外火出了圈,那首歌也随之在全网走红。

樊星被一档音乐节目邀请,又在这档节目中因为颜值备受瞩目,赶着话题度接到了些代言。

他没有攀到金字塔尖,却也算是在半山腰安定了下来。

我们俩差不多有两年没有见面,樊星也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了非凡的黏人功力。

他每天要给我发消息,汇报今天做了什么,早饭中饭晚饭吃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再问问我一天过得怎么样。

我有的时候忙着一天不回,他就会用他最爱的流泪猫猫表情刷屏。

我以为这段关系会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直到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了我。

“然姐,我能回来上你节目宣传一下我的新曲吗!”

“行啊,来呗,下周的嘉宾位我都还没定下,让你的经纪人安排上。”我爽快答应。

第一次来电台是以实习生的身份,第二次回来却是以节目嘉宾的身份,不愧是他。

经纪人跑来让我多多关照,我和她客套了几句,在她惊讶的目光下越过她,抱住站在后面的樊星。

“欢迎回来。”

上半场一如既往地是节目本来的一周音乐推荐内容,在中间插播广告的间隙,我去接了杯水回来。

端坐在位置上的樊星突然开口说:“然姐,我这次回来是还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打算公开恋情。”

我被水呛了一口,在那里捶胸顿足。

虽然公司本来给樊星的定位就更偏向于唱作人,不存在什么不准谈恋爱的禁令,不过我还是拒绝了。

“清醒点,你现在在事业上升期,别脑子里尽想这种,还没到时候。”我晃了晃食指,语重心长地规劝。

樊星特别委屈地对我眨巴着眼:“可是不公开的话,他们就要给我安排……”

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表情。

一般像他这样的,公司会在节目里安排些和他搞一些若有若无暧昧的人,俗称“炒CP”。

樊星乖乖向上级请示的行为,令我非常满意。

原则算什么?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那随你,我同意,你去和公司商量吧。”我偏过头在他一侧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秒,我们都顿住了。

在演播室外的经纪人和导播隔着玻璃在朝我们疯狂挥手,看起来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只是我们刚都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算了一下距离下半场开始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我拽着樊星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我们一头雾水。

“你们什么情况!小然,今天有视频端的画面直播你忘了吗?”

我以0.5倍的速度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应该快和这个美丽的世界告别了。

以往节目从没有过画面同步直播,今天因为樊星过来,加上前几周在其他几个栏目试点过直播的方式,观众都反响不错,所以才打算采用的。

经纪人已经转头打起了电话。

导播则告诉我,虽然画面已经被他们快速切断了,但之前我们聊的那三五分钟还是已经播了出去。

我郑重其事地拉着樊星的手:“小伙子,你的被动技能真的不考虑换个释放对象吗?”

想象一下,要是我的竞争对手在靠近我以后,就会产生社死的状况,那我一定会高歌一曲“无敌是多么寂寞”。

“什么被动技能?”樊星还不知道我给他暗地里编排的种种。#言情#?#故事#?

“你知道在我们遇见之后,我一共社死了多少次吗!”我忍不住朝他怒吼。

文/一包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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