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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桉第一章我在101群一、今天秋高气爽,阳光灿烂?,是新学期的报到日。在一条被杨柳树荫遮蔽的大道上,疾驰着一辆出租车,有个16岁女孩坐在车里?面,皱着眉头,鹅蛋脸上挂着些许忧郁与焦虑。她眼睛看向车窗外,紧盯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知道,远处,有所寄宿高中正向自己招手。女孩叫杨熙蕾,她回想起父亲

作者:杨桉

第 一 章 我在101 群

一、

今天秋高气爽,阳光灿烂?,是新学期的报到日。在一条被杨柳树荫遮蔽的大道上,疾驰着一辆出租车,有个16岁女孩坐在车里?面,皱着眉头,鹅蛋脸上挂着些许忧郁与焦虑。她眼睛看向车窗外,紧盯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知道,远处,有所寄宿高中正向自己招手。

女孩叫杨熙蕾,她回想起父亲曾经的叮嘱,他说女儿啊,你要保持低调,凡事多靠自己,直到我完成S H大案。当然杨熙蕾后来才知道,那案子是中央纪委驻省调查组交给爸爸的,但现在她还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让自己到这个县级高中上学,离开?省重点中学。她曾?是??中学?学生会主席,现在?她?就要?升?入?高中?开始?新?的生活。我应该不会遇到困难吧?反正爸爸妈妈平时都很宠我,这样做肯定有什么苦衷,杨熙蕾心想。

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司机,大概五十多岁了,他不慌不忙地驾驶着,车外不时有各式轿车超越而过。他转头看着杨熙蕾问:“姑娘,你的家长为什么不来送你啊?”

“还是别问了吧!”杨熙蕾语气平和但又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不说这个,我们到地方喽。”随着司机的声音,杨熙蕾看到一排?轿车停在前面,挂着XM县育人高中校牌的门边还有好多家长和学生聚集。

司机停好车,杨熙蕾付完钱,叹口气下来提出拉杆箱,她看到眼前的热闹画面,再看自己真有点孤单。

这时身后响起车笛声,一辆大型豪华轿车停下来,立刻把人们的目光吸引住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打扮靓丽的少女,她一身名牌,洁白的胳膊上还戴着镶钻名表。看到有人注意自己后,她昂起头,神色冷淡,满脸都是高傲,她叫郝蕊。车里出来一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替她提出拉杆箱。

“哇,这车真够气派呀!”立刻一群女生围过来,发出感叹。

只见这车又宽又长,停在校门口和别的车一比,简直鹤立鸡群。一个男生好奇地问:“这车什么牌?多少钱?”

郝蕊懒懒地一手比个一,一手比个五。

“十五万?”男生试探性地问。

郝蕊撇嘴,翻个白眼说:“你少个零,这是保时捷!”

“哇!”学生一片哗然,向郝蕊投去羡慕的眼光。

郝蕊转向那男人说:“舅舅你回去吧,用不着你了!”

那被称舅舅的男人点头道:“那我就回去了,放心,我已经跟县里打过招呼了!”

说完那保时捷启动油门开向远方。

这时一个坐农村三驴车的男孩跳了下来,他是王仲,戴着深度近视眼镜,一身干净的校服洗得已经褪了色,袖口也出现毛边。别看貌不惊人,他可是村里有名的学霸。

最后到达的是一辆面包车,里面走出一个男生名叫梁艳。只见他右手提了只特大号拉杆箱,左手提了只装着足球的网兜,后面还跟着一位穿戴时髦的中年妇女。女人手里提着桶装矿泉水,她是梁艳妈妈,一个超市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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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门电子屏持续滚动着一行字:育人高中欢迎你们,未来之星!

从侧门走出三名校卫,其中一个喊了声:“请同学们排好队!”

郝蕊毫不客气地推开众人,别人也自动腾出空挡来,那驻校民警咂咂嘴没说话。

杨熙蕾缓缓排入队里,民警眼睛一亮,悄悄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向杨熙蕾瞄了一眼。

王仲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等大家都排好了,他自动站在排尾。

电子门徐徐展开,校卫挥棍示意学生进入校园。大家来到教学楼,只见大厅摆着一排桌椅,上面坐着几个高年级学生,桌子上放着新生对应的班级名单,看完就可以到各自的班级填登记表。

杨熙蕾恰好跟郝蕊分在一班,她悄悄瞟了一眼,发现郝蕊填写家长那栏附加上一个舅舅:胡佐村长。杨熙蕾正要动笔,脑海却突然出现爸爸严肃的面孔:你一定低调,我现在虽然还是杨铁,但只是一名保安,你也不再是学生会主席。

于是杨熙蕾在父亲那栏里填上:杨铁,保安。等到拿桌上的寝室签到条时,杨熙蕾发现她和郝蕊宿舍编号都是101。

三、

杨熙蕾手里握着签到条进入宿舍楼,看见宿管老师正站在门口为大家指示方向,就过去先打声招呼:“老师好!”顺便递去纸条。宿管是位中年老师,短头发,个子小,面孔慈善,她微笑着抬手指了一下:“你向左拐,朝南第一个房间就是。”

杨熙蕾心情忐忑地走进寝室,只见屋里已有三对家长,郝蕊坐在床上用高嗓门指指点点:“我在南窗这儿睡,你们就靠在我身边吧。”说完她又看向家长:“阿姨,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呢!”见杨熙蕾进门,郝蕊歪头假装思考:“小杨,你叫……什么蕾?”

“我叫杨熙蕾”

“哦,小杨,你就靠门边睡上铺吧。”杨熙蕾刚想拒绝,郝蕊故意又提高嗓门像唱戏似的对室友说:“小杨爸爸是保安,她的看门经验应该也很丰富哦!”

杨熙蕾小脸一红,心里蹦出句话:我爸那可是保国家的安呢!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了,因为她还记得爸爸的叮嘱。

室友们终于到齐,一共六个。郝蕊掏出价值近万的苹果手机朝女生们招手说:“来,姐妹们咱们建个聊天群吧,我就自告奋勇当群主咯!”于是大家都聚在郝蕊身边,杨熙蕾也掏出手机。很快,手机屏幕里出现群聊,大家自我介绍起来,六人分别是:杨熙蕾、郝蕊、张倩、李梦瑶、赵凡和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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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天黑,嗒!随着开关一声轻响,101宿舍熄灯,杨熙蕾躺在门边上铺,翻来覆去在心里念叨我要睡觉,脑海却不断蹦出爸爸妈妈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她终于沉沉入睡。

梦里,她好像是要放学回家,但画面一转,原本平坦的大道变成两边全是杨柳树的小路,漫长得走不到尽头,杨熙蕾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只能全力奔跑,急得她哭喊:“妈妈!”女孩一下坐起身,她摸出手机看时间,原来才凌晨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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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三人班委会

一、

杨熙蕾再也睡不着,索性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玩,叮————

屏幕弹出微信消息: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啊!”

“早上好!”

“早……”

群里立刻出现连锁反应,原来六个室友都睡醒了。

群主郝蕊打出一行字:既然大家都没睡,那101论坛可就开始了,话题是“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班主任?”

“这个问题问得好,咱们班主任可千万别是个老太婆!”头像是玫瑰花的张倩发了一条。

“为什么?”群主郝蕊问“老太婆年纪大,早退休了。”她发出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要是天天喊不许早恋,她就像个老太婆呗!”张倩回答,还在后面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那也别来个体育教练,天天跑啊跑的,咱们女生生理期请假还要刨根问底,烦死了。”头像是美少女的李梦瑶打字说。

“同意”小熊头像的赵凡回应。

“同意”李丽紧跟着回应。

“没事儿,谁有事告诉姐,我替你们办!诶,小保安女说说~”郝蕊发出一个滑稽脸,抬头往杨熙蕾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没意见,谁当班主任咱们又说了不算。”杨熙蕾平静地回复。

“有道理……”张倩点头打出三个字。

二、

“叮铃铃―”不远处的教学楼方向响起铃声。

“大家快点起床!七点开饭,八点上课,我们别迟到了!”寝室里有个粗哑的女低音说。

“冲冲冲—–101群一马当先!”郝蕊一声喊,几分钟后寝室里发出稀里哗啦的乱响,大家洗脸刷牙完成得堪称神速。

郝蕊领着五个人风风火火来到食堂大厅,只见门口电子屏上写:请买餐卡,最低充值50元!

“真麻烦!”郝蕊边说边招手:“大家都过来,我先垫上吧!”

等排到卖餐卡处,杨?熙蕾掏出一张50元人民币递给郝蕊,其他室友看见也都跟着递钱。

三、

吃过饭,找到高一一班教室,郝蕊向五人招手示意:“咱们坐近点。”说完,她选了个靠窗的第二排座位。

教室坐满后,气氛更加热闹了。这时一位年轻的男人走上讲台,学生们马上安静下来,只见他穿着蓝色运动裤,短袖上衣扎进裤子里,整个人干净利落,手里还拿着点名册。

“额……”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显得有些紧张。“我姓赵名晨。”男人接着说,随手把点名册放在讲台上。

“什么陈?”男生梁艳接过话。

“哈,早晨的晨?,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男人的情绪逐渐轻松起来。

“我们鼓掌。”手机一声轻响,郝蕊给101群发了消息,几个女生立刻鼓掌捧场。

“谢谢鼓励,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上课是不能用手机的,赶紧关机,不然我就生气了!”

“诶,还挺厉害呢!”郝蕊手抬到鼻子上,低下头向同伴嘟囔一句。

“我很荣幸成为你们这些新生的班主任,其实我也是个新生,刚从首都师范大学毕业——”

“哇,名牌大学诶!”郝蕊情不自禁说出口,还带头鼓起掌。

“谢谢大家,我就当这是给我鼓的掌吧。”赵老师抬起手,示意学生安静。

“哦——”同学们对这个善于言谈的年轻班主任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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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今天我想民主一把,让大家竞选班干部。你们先自主报名,然后自我介绍,最后举手表决,怎么样?”赵老师视线从教室环顾了一圈,想找个领头羊。

并没有人举手,有学生甚至低下头不去看老师。说实在的,寄宿中学的学生,大部分都因考分而来,当班干部麻烦又不加分,基本没人想干。

郝蕊可没那么想,她出风头惯了,便把手高举:“老师,我报名。”

赵老师很高兴,终于有人说话打破了僵局:“其实我刚忘了一个重要程序,没点名。没事,请你到前面来自我介绍吧!”

郝蕊慢慢地站起来说:“老师,不好意思,我就在座位上说吧,嗯—我叫郝蕊,郝是赤加耳刀、蕊是花蕊的蕊。我在小学当过中队长、大队旗手。初中当过文艺委员、班长、学生会文娱部长、还当过省优秀少年……”

郝蕊一说一大串,还得意地回头向101小伙伴扮个鬼脸。

赵老师连连点头:“够优秀了,谁想和郝蕊竞选班长?”

没人说话。赵老师想了想说:“看起来大家都被郝同学镇住了,这样吧,咱们采取香港式,一人参选,大家表决吧!”

刷——101群五个人都把手举起来,接着全班同学也纷纷举手。

赵老师说:“这就算通过了,大家鼓掌!”

掌声很热烈,张倩还带头叫好:“郝(好)班长……”

赵老师看向点名册说:“接下来,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先报名,然后报自己的经历。”

轮到王仲这儿,他推推眼镜:“我叫王仲,当过学习委员。”

赵老师眼里含笑:“好啊,你就竞选学委吧。”

王仲边摇头边摆手:“不行、不行!”

赵老师奇怪地问:“你当过学委,怎么不行呢?”

王仲低下头,脸颊通红地嘀咕:“我妈不让。”

“什么?你妈妈不希望你出息吗?再说了,你已经是住宿生了,自己还做不了主吗?”赵老师放下点名册,语气温柔。

“我们家困难,为了进这学校,还跟亲戚借了钱。我妈让我专心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王仲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听不见。

“这,我很理解,你有一个好妈妈。其实你当学委没有坏处,还能多接触老师。”赵老师走下台来到王仲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这样吧,过几天老师再选几个助手,当课代表好了。”赵老师边说边往回走。

“好!”同学们鼓起掌。

轮到梁艳了,他非常骄傲地挺起胸说:“我叫梁艳!”

“哈哈哈”有个同学笑起来,转头看着他问:“好奇怪,你怎么有个女孩儿名?”

“梁艳不是女排名将吗?怎么变成咱们的同学啦!”一个男生脸上笑嘻嘻地插话。

梁艳板着脸不红不白地回答:“我叫什么名,我也没有话语权,毕竟我妈说了算!”

赵老师幽默地说:“是嘛!起名的时候梁艳同学还不会说话呢!”

“哈哈哈。”这回全班同学都被逗笑了。

梁艳接着说:“我妈是超市老板,什么都说了算,回家也是她说了算。她说梁艳是中国女排福将。唉,我早晚得改名,现在就这么凑合吧,还希望同学们叫我梁哥!”

“我嘛,还真没有当过干部,倒是当过校足球队?队长,在场上是守门员!”梁艳叹口气。

“好啊!那你当体育委员!”好多同学起哄。

“我们同意!”郝蕊带动101群一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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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下课铃响了,高一一班就选了这么三个人组成临时班委会。

晚上,杨熙蕾和爸爸聊起微信。“爸,我们班选了班干部。”

“蕾蕾虎你当选了什么班干部?”杨熙蕾属虎。

“老师让自己报,我什么也没有报。”

“那不算事!”爸爸发了个睁眼睛的笑脸。

“我爸这是生气了吗?”杨熙蕾满脸疑惑。

第三章 不行也行

一、

三人班委会开始工作了,谁也没想道到,最不想当班干部的大“进土”王仲表现最积极。

因为他受赵老师启发,利用学委的职权,多接触老师,每次布置作业,还可以借机向老师讨教解题要点秘诀之类的。为此,他挨点累也觉得值,每次送取作业都亲自上阵,决不用助手。

当然,发教材又当别论,赵老师派几个同学去帮忙。住宿生多半都懒,拿一捆书都嫌沉,只有王仲每次都装满他那大行李包,手里还提着两捆书。他这样做并没得同学的好感,用郝蕊的话说:能者多劳嘛!

有一次,王仲汗流浃背地把教材搬进教室,那些帮手们却个个悠悠荡荡拿着一捆书,进了教室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喘气擦汗,假装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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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看到后怒发冲冠:“你们看,王仲一人都比你们三个人拿得多,你们不脸红吗?将来你们要进社会为人民服务,现在为班级做点事还偷懒,你们不是班级成员吗?”

赵老师又对王仲说:“你是学委,应该学会组织大家做事情。如果将来到单位是个领导,什么都自己做,这样可不行啊。以后取送作业本找同学帮忙,练习练习吧。”

王仲一听就急了,支吾地说:“老师,老师,我不用帮手,我、我自已能行,这是我的权利……”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快步走远。

“权利?”赵老师皱眉疑惑地说。

二、

几天后,王仲进办公室找赵老师辞职:“赵老师,我干不了啦!”

“怎么了?”赵老师头从书里抬起来,看着王仲问。

“这教辅材料太多了,左一份右一份的,同学都不愿买,还故意挑毛病。”王仲沮丧地低声说:“哪出版的,是黄冈吗?什么密卷,宝题,全是互相抄的,大家没完没了做题累死了!”

“哦,要买,你是学委,就带头买吧!”赵老师朝王仲笑笑。

“老师,我、我买不起了!”王仲又开始脸红,眼神躲闪。

赵老师深吸口气,表情很严肃,他知道王仲说的是大实话,他早就在食堂观察到,别人吃饭都是三菜或者两菜一汤,最少也是一菜一汤,轮到王仲就是一份汤加个馒头,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也吃不饱呀!

梁艳是王仲的好朋友,他在食堂经常多加菜量,然后分给王仲,王仲就拿着餐盘往旁边躲:“我够了,够了!”梁艳说:“跟梁哥我就别客气!”他知道王仲吃不饱,看到同学把剩饭倒垃圾桶他都悄悄咽口水。

那天看到眼前的情景,赵晨老师心起波澜,这就是差别呀!那些贫困家庭都把改变命运寄托在孩子考大学上,他们不一定要吃多少苦呢,当老师的就应该多关注。想到这儿,赵老师便对王仲说:“以后再有哪个老师卖教辅材料,你先跟我说,我跟他们说,多余的一律不买,而且你那份不用交钱。还有,你成绩好,我可以给你申请助学金。”

“那,我就不辞职了,谢谢赵老师!”王仲眼里含着泪,给赵晨深深鞠个躬。

三、

总之,王仲工作的积极性更高了。可是他发现有许多老师没有那么热心,还时常对自己进行说教。“就你们班奇葩,题做少了,你们能得高分吗?”、“别总问老师,考试时候,你问谁去?”

王仲头脑不那么聪明,成绩好全靠笨功夫,为了做题,别的同学自由活动都在操场玩,他还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杨熙蕾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时常过去把作业本给他看:“学习委员,我做完了,请多指教。”

王仲便停笔说:“我还没做完呢!你看我做得对不对?”

四、

有天,王仲哭丧着脸到办公室对赵老师说:“老师,我、我犯错了!”

“犯什么错了?”赵老师关切地问。

“我,我收了一张假币,让数学教老师给挑出来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拿给我看看。”王仲把一张百元人民币递给赵老师,赵老师拿过来对着阳光一照,果然是假的。他叹口气,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钱递给王仲说:“赶紧交过去吧,钱揣兜里太危险。”

上课前,赵老师在班里发火,他举着百元假币说:“这是谁交的假币,欺负王仲近视?你这样不会做人,考上大学也是祸害!我给你面子,不让你当众出丑,记得今天放学之前写份检讨给我。一百元我垫上了,下次不许再出现这种事!”

全班静悄悄的,谁也不敢抬头,就连窗外的乌鸦都不敢叫。这时只见郝蕊站起来说:“老师,钱不能让你垫,我一个人来,不就是一百元吗?”

她回头说:“大家同意不?”

“同意。”101五个女生一起喊道。

梁艳腾地站起来说:“那我出五十!”他回头对王仲说:“你怎么这么傻?这点事儿不用找老师,你跟梁哥我说呀!”

“算了,我们每人交三块钱吧!”又有同学说。

赵老师笑起来:“这还差不多,我们班还是好同学多呀!”

赵老师在心里做了决定:假币事件到此结束。教师职责在于“教”,能教好一个人,我就决不毁掉,我又不是警察!

五、

傍晚爬上床,杨熙蕾又跟爸爸聊微信。

“爸,今天我们班发生一件又坏又好的事。”

“什么事,别绕圈子!”

是这样,杨熙蕾把事情从头到尾说起。

“蕾蕾虎,你很幸运,有好老师和这么多好同学,以后要替爸爸资助王仲啊!”

第四章 当成功来敲门

一、

最不被看好的体委员梁艳却取得意外成功。这还是靠两件事:广场舞和踢足球。

梁艳的广场舞跳得特棒。小学时就会跳,到初中还是市冠军,他在传统动作里融入了街舞的感觉,整体跳下来潇洒优美、干净利落,因此赢得许多大妈的芳心。

别看梁艳不爱干活,他一跳广场舞就像机器人充满电,特别带动?感。有次梁艳因为上课不注意听讲,被罚表演才艺,一场舞下来全班掌声如雷。

“绝——对——棒!”班上有小迷妹应援。

于是不管男生女生,没事就让梁艳跳两段,还跟着学,就连班主任赵晨都跟着一起蹦达。

很快,各班都来高一一班观摩取经,由于声势浩大,最后好奇的王校长也卷入这个浪潮:“诶,小赵,干脆我们的间操改跳广场舞吧!”男人像长丝瓜的脸上充满孩子般的兴奋,一双原本锐利的鹰目,此时却神情柔和。

“行!我推荐我班体委梁艳到台上领操。”赵老师看着校长的脸,抽了几下嘴角,真违和啊!他在心里吐槽。

“行!”王校长拍板叫好。一个字,粱艳就成为全校知名人士。

赵晨老师让梁艳整理出一套比较简短的动作,还做个图解,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上面标好脚怎么动,手怎么动,然后搞起小型学习班,每班出两人。

就这样,育人高?中的间操改革取得很大成功,甚至惊动省市媒体,他们纷纷拍照片,发报导,还制做视频传播。

总之梁艳红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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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可是梁艳的心完全不在广场舞上,他最爱的还是足球。

说起足球就离不开他妈,梁妈妈开杂货铺起家,秉持的观念就是你要什么我有什么,毕竟货全才能赚钱。她对孩子的教育也秉持这个观念,反正有钱,就给梁艳报了许多辅导班,足球、街舞,奥数、英语……

结果,梁艳喜欢上足球,奥数却越补越烦。教育这事儿嘛,跟资本经营,做生意,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学校里,梁艳把全班同学分成男女两队,他自己当教练。一到自由活动时间,就带着同学跑到操场占地方,传球射门,玩得不亦乐乎。后来时间长了,外班同学不愿意,就过来抢场地。梁艳抢不到场地也不放弃,他让大家围成圈,做足球游戏。

经过一段时间后,大家都会几个动作,赵晨便到教导处申请在课外活动时搞一次足球赛,要求在室内进行,男三女二五人同队,分三个小组循环比。

虽然很想,但杨熙蕾没有报名足球赛,在场外当起拉拉队,拍着塑料小手板给自己人加油助威。

双方你踢我抢气氛特别燃,忽然有人计算失误,踢猛了,只见足球在空中画了个弧飞出场外,说来也巧,那球直奔杨熙蕾飞来。杨熙蕾心痒痒,猛地飞起一脚,踢个正着,球又飞回场地,直奔球门而去,守门员梁艳愣神片刻,有?人?大喊:“球进了!”

“哇塞”场上发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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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当裁判的赵老师转头看向杨熙蕾,表情惊讶。女孩见状连连摆手,我不会踢足球,真的不会,她心想。

梁艳不服气,说:“赵老师,让杨熙蕾来射门试试,我守门没问题。”

“好吧”场上比赛暂停,赵老师拉着不情愿的杨熙蕾进入场地,把球放在罚球线上。

梁艳紧盯着球,两腿微弯,两手摆在胸前做准备,嘴里大喊:“杨熙蕾,来吧!”

杨熙蕾也抖擞精神,后退几步,长吸口气,然后上前一脚,只听腾地一声,球直奔大门中央,梁艳扑个正着!

“好!好!”全班同学为他俩鼓起掌。

“老师,场上换人吧,我想让杨熙蕾打前锋。”梁艳充满信心地对赵老师说。

三、

晚上,杨熙蕾给爸爸发消息。

“爸,我今天干了件蠢事。”

“???”那边发出三个问号。

“我把足球踢进球门里了。”杨熙蕾犹豫片刻,缓慢打出几个字。

“蕾蕾虎说了反话呢,你参加足球比赛了?”

“我在场外踢的。”杨熙蕾撅嘴。

“哈哈,进球无效!”爸爸在那边扬起嘴角。

“后来我就被叫到场上踢了十多分钟前锋。”

“进球没?”那边快速发问。

“没,不过,我感觉良好,也许我能成为孙雯呢!”杨熙蕾的小脑袋开始幻想。

“又犯毛病了,什么都想争第一,别样样通,样样松。把偶然当成必然,那可真蠢!”爸爸皱眉打字。

“那您反对我踢足球?”

“随你便,如果你愿意。”半响,爸爸回答道。

聊天结束,杨熙蕾关机,屏幕上出现她露出微笑的小脸。

第5章 活跃元素的影响

一、

班长郝蕊成了大忙人,就像人的影子那般,无处不在,有同学的地方就有她,那带着娇嗔的女高音不时震撼大家的听觉。

大扫除了,她会连环喊话不带停歇:“xx擦黑板去!”

“xx涮拖布,拖地。”

“你、你、你,一人一扇窗把玻璃擦干净。”

“大家把桌子都搬开!”

跳广场舞了,她站在场边:“喂,你的脚步不到位。”

“喂,你这手没展开,太难看,早上没吃饱饭吗?”

上食堂吃饭了,她也会喊:“高一一班的同学,文明点,别抢座,排好队!还没饿死呢,别急!”

教化学的老师给郝蕊起外号叫氧分子活跃元素。

二、

一个周五的晚上,郝蕊把101室所有女生招集在她的床头,低声说:“姐妹们,咱们做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赵凡睁大眼睛,游戏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她想。

“评美男!”郝蕊字正腔圆地说出三个字。

“怎么评?”张倩连忙接过话,还把耳朵往前凑凑。

“你们没看过非诚勿扰吗?”郝蕊问道。

“那不是搞对象吗?”李梦瑶反问。

“不是,咱们评美男是游戏。你们都提名,最后筛选六个男生,咱们……”郝蕊如此这般地说得天花乱坠,最后还神神兮兮地说:“咱们这个游戏代号就叫 XDX吧!”

于是,大家叽叽喳喳闹着、笑着议论起来。但这不包括杨熙蕾,她眉头紧皱想了半天说出名字:王仲。

“咦?”李丽小声表达疑惑。

丑死了,真给我丢脸!郝蕊心想。就这样,她自作主张,给每个人都订了个“对象”。

三、

郝蕊给自己订的对象是梁艳。

那是周六,早饭后,梁艳抱着一个足球直奔操场,没想到被郝蕊堵个正着:“喂,梁哥,我有点事跟你说。”

“说吧!”梁艳把足球抛起来,刚落地,啪!来个漂亮的停球动作。

“这不方便,我们找个好地方。”郝蕊朝梁艳眨眨眼,指向操场北角一个用藤自然围成的小亭子。

梁艳“嗯”地应了一声,用足尖把足球?挑起来托在手中,跟郝蕊走进凉亭,发现椅子刚好能坐两个人。

“坐吧。”郝蕊先坐下了。

梁艳“嘿嘿”笑着也坐下来,他把足球放在两人中间。

“放一边去,真碍事!”郝蕊弯腰一巴掌把足球拔到地下,球快速滚到凉亭外。

“唉,班长,你别那么厉害!”说完话,梁艳把球捡回来放在脚下:“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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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彩色本子和一支笔问:“身高,体重?”

“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唉,你调查我健康情况干嘛,我没病!”

“你家长什么职业?”郝蕊把本子放在腿上写字。

“这……我妈是超市老板,我爸是税务局科员。诶?你想跟我搞对象怎么的?”梁艳感觉有点不对,视线从足球看向郝蕊。

“呸呸呸!谁跟你搞对象,美得你呢!我就来给你照个相而已。”郝蕊情绪有些激动,脸颊发烫。

“不搞对象,那就交个朋友吧。你别在这照,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们上球场去。”梁艳歪头笑笑,露出两颗虎牙。你太凶,不是我的菜,他心想。

于是,郝蕊的手机里就有了一张梁艳的照片,男孩张开双臂守着球门,眼里深情流露,帅气十足。

四、

有郝蕊带头,其他几个女生就立刻跟上步伐。张倩拍的男生叫吴浩然,身高一米八三,家长是交通局科长,她给男孩拍了个篮球投篮照。

李梦瑶拍同桌,名字叫廖元,老爸是文化馆的,她给他拍了个弹吉他的镜头。

赵凡拍的男生叫做周梓昊,家长是外卖员,她留下了男孩骑摩托的照片。

李丽拍的男生也姓李,叫李之远,爸爸是小学教导主任。

杨熙蕾三天过后还迟迟未交答卷,郝蕊不高兴地撇嘴:“你怎么还不拍,是看不起我这班长吗?”

杨熙蕾叹口气说:“我还没想好呢。”

五、

第二天是周末,杨熙蕾买了副墨镜,她发信息把王仲叫到大门口说:“王仲,我给你拍个照吧。”

王仲挠头说:“你别寒碜我了,我这人不上相。”

杨熙蕾从身后拿出墨镜:“王仲,你戴上墨镜吧。”

王仲还是不情愿,他推开递过来的墨镜问:“照相能有什么用?”

“给你妈妈报平安呀!不然她担心你怎么办?”杨熙蕾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王仲一听咧开嘴笑了,他立刻伸手戴上墨镜,拍了个“帅哥”照片,看不出近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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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晚上杨熙蕾给他爸发微信说“老爸,我今天做了违心事。”

“什么事?”爸爸问。

“我给学委王仲拍照片,戴墨镜照的,掩盖了大近视眼的缺点。”杨熙蕾还单发一个纠结的表情。

“就这点事儿,你掩盖他的生理缺陷不算错。”爸爸回答,然后放下手机,活动几下身体,接着敲键盘查看电脑。

七、

没过一周,赵老师把郝蕊找到办公室,说:“有家长提意见,说我们班有早恋现象,男女生互相照相准备搞对象。”

“谁说的?是梁艳他妈吗?他妈才会搞对象呢,超市老板嫁给税务局的,不偷税漏税才怪呢!”郝蕊转移话题嘀咕着,因为心虚声音都压低了。

“别瞎联系,与梁艳无关,你是班长得起模范作用。”赵老师皱眉提高音量。

“我怎么没起模范作用?我为班级做多少好事,他们家长知道吗?我这、不过是玩个游戏!”郝蕊感觉很委屈,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抬头不让眼泪落下。

“玩游戏也不能太低俗,以后要搞什么活动计划要跟班主任商量,这是为你好!”赵老师递过桌子上的纸抽,语气放缓。

“谢谢老师,我这就停止活动。”郝蕊拿张纸攥在手里,小声说。退出办公室郝蕊擦擦眼泪,在心里嘀咕一句:哪个铁路警察,管得这么宽!

第六章 西雷之迷

一、

月考来临,教导处宣布答卷分数要进行班级排名。班级同学立马炸开锅,郝蕊那帮姐妹玩惯了手机,全都紧张起来,心砰砰乱跳,尤其是郝蕊,毕竟是班长,如果成绩不好,她得把头埋土里找地缝钻。

“排榜?”梁艳仰天发出一声长叹,要不是他妈妈挡着,自己就进市预备队了,梁艳心想。

他妈说,知识就是财富,得到文凭总比没有强。

梁艳呢,已经把宝押在足球上了。他觉得只要能够成为主力,谁会问你上过哪个大学?也没听说哪个球星是博士。职业球员也不比毕业大学生赚得少,但毕竟他妈是老大,自己有苦说不出。

但是高三大家都在备考,没人跟他踢足球,梁艳自己踢没意思,只好拾起书本心不在焉地学习。

另外还有个重大变化,大“进士”王仲成为名人,他自己都没想到。之前没人搭理王仲,现在经常有同学向他讨教数学题,王仲时常忙得团团转,用郝蕊的话来讲,就像个拧完劲儿的陀螺。王仲本人很满足,他更加坚信学习可以改变命运。

杨熙蕾一如既往,心中有数。月考还不是小菜一碟,自己排名从小学到初中从来没离过全年组前二十,平常做题闭着眼睛都不会答错。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做题,毕竟笨头笨脑的模样,给她带来很大好处,不受干扰,闹得清净。

二、

答题就像游戏,纯粹是杨熙蕾抖机灵的演练,每答卷几乎都是高分,最后是文综合考试,杨熙蕾开始思考,如果再答出高分,那肯定又是本月年级前几名,自己装了一个月的傻,不就全都暴露了吗?于是她故意答错好几道题。

考完特别轻松,杨熙蕾往周围一看,立刻笑了。原来几天时间,班级就出现好多国宝“大熊猫”。

傍晚爬上床,杨熙蕾照例给群里发个晚安表情包,然后拿出稿纸做她喜欢的文学创作,想到周围那么熊猫眼她就来了灵感,写下标题:我们都是国宝。她莞尔一笑,当初睡上铺感觉挺别扭,现在倒显出绝妙的优点:保密。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写道:考试排名一席话,引领我班新时尚。想考高分要下苦功,不到深夜不睡觉。诶?还挺像快板!杨熙蕾心想。她接着写:于是班级出现越来越多的熊猫眼。很遗憾,我脱离了群众,是眼圈未黑的成员,这样不行,我用黑色唇膏抹眼睛,于是班级大部分同学是国宝熊猫啦。毕竟假装合群也是人生一大艺术?,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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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六天,杨熙蕾都在写稿子,停笔后又用手机上网查投稿网站。诶,这个《中国校园文学》挺好的,还带“中国”名号,于是她发去电子稿,标注学校班级,等到填作者名字时,她用了谐音:西雷

从第二天起,她就养成下课到微机室看网页电子版文章的习惯。还没满月,杨熙蕾就从微机室“中国校园文学”电子版看到消息:西雷,你的邮件和稿费单已寄出,请按时取回!联系方式XXXXXXXXXXX

杨熙蕾开心得跳起来,她想取出稿费,请大家吃顿米线。平复心情后,她立刻改变主意,爸爸告诉自己要低调嘛,刚才差一点忘记了。稿费先放那儿吧,暂时不领。

三、

没有人领的稿费和编辑部的样本很快从校长、教务处主任传到班主任手里,校长被逗笑以后就想知道作者是谁,能在带“中国”两个字的刊物上发稿,这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赵老师在早检上问:西雷是谁啊?这稿费在收发室放着太浪费了,校长很想知道咱们学校的小作家。

杨熙蕾左看右看地不说话,没想到梁艳动了心思,既然没人认领,我认!他举手说:“哎呀,是我写的,老师我都把这事忘记了。”

赵老师惊讶得张大嘴,连连发问:“什么?你写的?真的假的?”

“哦!”梁艳的女粉丝有人欢呼,有人鼓掌。

赵老师:“你怎么想出来的?”

梁艳:“一下我说不清楚,反正灵感一来就写出来了。”

赵老师:“哦,那为什么用西雷这个笔名?”

梁艳迟迟答不出来:“西雷……西边打雷,一鸣惊人嘛!”

杨熙蕾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赵老师怔住:西边打雷,一鸣惊人?真是狗扯羊皮,西雷和熙蕾不是谐音吗?看月考的作文卷纸绝不可能是梁艳写的,杨熙蕾到是挺像的。

想到这儿,赵老师说:“样本校长留下了,稿费我们当班级费用好不好?”

梁艳赶忙说:“没有问题!我初中就写稿,捐了好几次款呢。”

赵老师没有表示却走到杨熙蕾身边小声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赵老师和杨熙蕾谈些什么,大家无从得知,但总有几个聪明的同学能猜到一些。

让我回过头,对月考做个补充交代。

一是大“进士”王仲当上月考状元,捡了个便宜。

二是杨熙蕾故意答丢30分还是探花,第三名。

三是梁艳排了榜尾,倒数第一。

四是最重要的结果,班长郝蕊连带作弊还是和前十名有一步之遥,她自己说是犯了宿舍号的忌讳,背地里还跟大“进士”王仲结了仇。你一个吃土疙瘩的农家子弟,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竟敢得罪大姐我?让你传个纸条是瞧得起你,还装x置之不理,你等着,有你好受的,郝蕊暗中咬牙。

同时郝蕊也恨上杨熙蕾,好你个保安女,真会装!原来你什么都会却装傻,对101群毫无贡献,以后别怪我不够意思。想当班长,没门!你英语不行,那可是班主任教的科目。

唉,可惜了大红人梁艳,考个倒数第一,真丢人。你不行早说呀,大姐我要是帮你一把,找几个人给你递答案总不至于这么惨。你颜值是智商换的吧?

“爸,真逗,今天有个同学冒认我写的稿子。”杨熙蕾趴在寝室床上玩手机。

“蕾蕾虎,那你就揭发呗!”爸爸看到消息后,摸着下巴想了想,试探性地打出这句话。

“那多不好,我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杨熙蕾不假思索,快速回应,别装了,我知道你在考验我,她心想。

“没错,小不忍则乱大谋,有时吃亏是福啊。”爸爸露出微笑,从床上翻身平躺下来。

“没吃什么亏,老师知道是我写的。”杨熙蕾仰起脸,嘴角也带着笑容。

“那就不值一提。”爸爸说,他扭头看了眼对床单身的老赵,心想结婚真好,女儿挺乖的,然而你没有。

老赵还没睡实,被杨爸这么惦记连打三个喷嚏,只好伸手从床头柜拿纸擤鼻涕。

第七章 买玩偶,打笨贼

一、

星期天,吃过早饭,杨熙蕾哼着歌来到阅览室,左翻翻右翻翻找到一本杂志《文学少年》,她眼睛一亮读起来。

突然手机“嘟嘟”声响起,杨熙蕾赶快把《文学少年》放回书架,蹑手蹑脚来到走廊。她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蕾蕾虎,爸爸给你打2000元过去慢慢花,接到钱记得告诉我。

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哈哈果然多了2000元,杨熙蕾高兴地给爸爸发语音:“谢谢爸,钱收到了!”

二、

有了钱杨熙蕾心动了,她决定去买一大堆好吃的,不,去扫店!

走出校园,杨熙蕾看见早晨的阳光洒满绿树,风悄悄吹过鬓角,简直人间美好,她来到学校马路对面的小超市,放眼一望,发现店里全是育人中学的学生。女孩心想,不行,我的身份是保安女儿,买太多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呢?保险起见还是离开这儿吧。

于是杨熙蕾走了两里路,来到本县一个较大的市场。她进门观察四周,发现里面很多人都是大姨大娘,只有几个学生聚在美食摊,喝奶茶、吃馅饼、撸串……她对美食摊不感兴趣,想买个毛绒玩偶放在床头和自己作伴。

三、

就这样,杨熙蕾孤军深入,终于在一个拐角看到卖玩具的门铺,突然两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踱了过来,贼眉鼠眼地看向她的衣服口袋。杨熙蕾眼角余光扫过,立刻在心里亮起红灯,她装作不知,看着面前的绒布玩偶:哈士奇傻狗,不对称米老鼠,长短手大熊猫……女孩不由得面露浅笑,此时两个男子悄悄走近自己,她猛地转身,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两个贼便晃晃悠悠从杨熙蕾身边走过,朝奔猪肉档走去,那里都是做家务的阿姨和大妈,容易得手。杨熙蕾突然来了兴趣,她慢慢地跟过去,没有人注意。这不奇怪,每次爸爸带她到超市买东西都会教她如何辨识小偷。

果然两个贼向一个聚精会神挑选猪肉的大妈凑过去,杨熙蕾注意到一个贼双手交叉,左手在胸前右手却放在左手下面。啊!这是典型的作案姿势,他同伙在大妈另一侧不时回头,两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摊主是个将近四十岁的阿姨,她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对大妈说:“你买什么肉?”

两个贼愣在原地,发现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神色变得自然。不能让你们得逞,在我面前偷东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杨熙蕾心想,她赶快走过去,挤在男贼身边说:“大娘,你买肉做什么用呀?”

大妈回头,好奇地问:“咦,小姑娘干嘛和我说话?”两个贼顿时失去作案时机,往旁边走两步,女摊主也低头撅嘴向那大妈示意,还朝贼人喊话:“二位小弟,你们想买些什么肉,后臀还是五花?”

两个贼胡乱应着:“我们就是看看、看看……”

那个打掩护的贼走到杨熙蕾身边狠狠地说:“你找揍啊?”说着挨身过来用胳膊肘向杨熙蕾胸前撞过来。女孩心里暗笑,好长时间没有练功了,浑身发痒,便快速蹲身同时伸腿用力扫向小贼,对方重心不稳,连走两步才勉强保持平衡。

杨熙蕾站起身调侃地说:“大哥,你走路小心点呀,别撞到人呦!”

那小贼气得不轻,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大骂:“我他妈怎么走路还用你教,看我怎么教你吧!”他眼睛凶光毕露,猛地一拳打来。只见杨熙蕾不慌不忙,朝旁边侧腰躲闪,同时伸出右手牢牢抓住小贼手腕,左手合力猛地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高下立判。“哎呦!”小偷痛得叫起来,手脱臼抬不起来了!

旁边的小贼吓了一大跳,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想到小姑娘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伙伴痛苦的模样让他产生说不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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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就不能不做一番解释了。原来杨熙蕾五岁就和爸爸习武练功,九岁就开始打沙袋,从不间断。爸爸说:“你是女孩子,遇到危险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有余力也要保护别人。”十一岁那年,女孩继续学习跆拳道,因为功底扎实,练习刻苦,一年后就获得市少年跆拳道赛冠军。同期有个实力强劲的对手,那少年身体健硕,底盘扎实,打得杨熙蕾很吃力,她咬牙伺机反攻,最后巾帼不让须眉。

所以,杨熙蕾现在的身手和当年更不能同日而语。小贼的同伙见同伴依旧被扼制,气急,一腿揣过来。女孩闪身躲过,一个高抬腿正好踢在小贼下巴上,男人疼得哎呀直叫,女孩欺身过去在下巴上又补了一蹆。于是,某人下巴掉环了,疼也叫不出。最后,杨熙蕾一个连环腿踢在两人腿肚子上,他们全都趴下了。

四、

“好”、“这小姑娘好厉害啊!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呢!”

买肉的大妈连声说:“谢谢,谢谢你,小姑娘,你这身本事谁教的?真厉害!”

杨熙蕾摆手:“我学过跆拳道,这没什么。”她说完俯身在两个小贼的裤兜里摸索,掏出一把长镊子、刀片、还有三张市场购物卡,看来,我被小瞧了啊,女孩苦笑。

这时,市场两名中年保安匆忙跑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贼嘟囔一句:“怎么又是你们?不长记性!”其中一人转身对杨熙蕾说:“他俩就交给我们了,小姑娘你是哪所学校的,留个名吧。”另一个在那对着贼人一顿思想教育,念经似的听得人头大。

“不用,叔叔,我给他们关节复位吧,别落下毛病。”说着杨熙蕾弯腰拉住那手腕脱臼的小贼用力一抻,又托住另一个小贼下巴猛力一端,然后拍拍手掌说:“告诉二位大哥,我可手下留情了,没碰你们要害。都改改吧,别做贼了,你们这岁数到哪儿打工不行?”

两个贼摸摸错位的关节,发现不疼,长舒口气,站起身忙不迭地说着:“谢谢小侠,我们再也不敢了!”

把小贼的赃物交给市场保安后,杨熙蕾心情愉快地返回玩具摊档,她看中一个二尺多高的毛绒小熊,它的毛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眼睛大而传神,整个熊威风凛凛,女孩大喜,抬头问:“阿姨,这个多少钱?”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算是对你见义勇为的奖励!”原来阿姨刚才看到案发现场了。

“不、不!阿姨你做生意不容易。”杨熙蕾伸手掏钱。

“那就十元吧,多了阿姨可不收!”女人抱起大粉熊装进袋子,这女孩可真好,她想,今天要早点回家给我女儿做饭。

下午回到宿舍爬上床,杨熙蕾把大布娃娃放到床脚处,一边摆一边自言自语:“你好棒呦!”

她伸了一下懒腰躺平,回过神有些疲惫,才感觉到心脏到现在还砰砰乱跳。犹豫片刻,杨熙蕾还是打开手机给爸爸发了微信:爸,我今天特别高兴,因为我把你教的擒拿术用上了,哈哈哈!女孩打完字又单独赠送一个小眼熊猫大笑的表情包。

“嗒”地一声响,杨爸回复:“发生什么了?你可别跟同学打架!”

“哪能呢,我制服了两个小贼。”杨熙蕾。

“真的吗?两个?我虎妞可够出息了,没受伤吧?”爸爸。

“没有,我一下一个都趴下了,他们俩就是个蠢贼!”

“哈哈哈”老爸给她打过来一行大笑的表情,又补充道:“你可别光笑话人家,然后自己想出名干起傻事啊。那帮人可能有同伙,你以后不能随便出校园。”

杨熙蕾回了一句:“大人,小的下次不敢了!”

那边杨爸朝旁边值班的老赵得瑟:“你看,虎父无犬子,我女儿抓贼咯。”

老赵盯着电脑随口敷衍:“哦,厉害厉害,表扬表扬。”这家伙总夸他女儿,欺负我是单身狗,烦人,以后少跟他玩,男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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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灵魂拷问

一、

吃过晚饭,班主任赵晨照例准备写辅导工作日记。他坐在办公室桌前,翻开一个牛皮封面的大厚本,这是他自备的工作日记,名字叫为铸魂。扉页用粗粗的字体写着:妈妈,我谨记您的话,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人会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回忆往事,赵老师也不例外,他望向窗户,只见皓月当空,像是召唤游子归家,很美。由于农村空气好,还能看见星河闪耀,更显得人孤单寂寥。

原来赵晨六岁时父亲英年早逝,他被母亲一手带大。他母亲是本市著名的教授级中学教师,曾当过校长,还多次获得市模范教师称号。虽然她级别很高,但生活并不奢华,对儿子管教也十分严格。

赵晨小时候特别不理解,他问过妈妈:“为什么人家老师都办补课班,孩子穿得漂漂亮亮,还能出国玩,你却不这样做呢?”他妈就严肃地对他说:“你还小,等以后就明白了。教师是灵魂工程师,不只是传授知识,还要教会学生怎么做人。妈妈是共产党员,要以身作则,不能为了挣钱而挣钱。”小赵晨挠挠头不太懂,但不知为何大受震撼。

他妈妈不但不办补课班,甚至连家长送礼都一律拒收。渐渐地,赵晨长大了,母亲曾经的教导,他愈发理解。正因为母亲长久以来的影响,赵晨大学考了首都师范。在此期间,他妈妈还经常传授育人经验。后来他也成为共产党员,担任班级团支书。

二、

赵晨翻开日记本,上面已经写了好多页,除去工整的字迹,本子就像新买的一样,没有污渍和折痕,看得出他用心良苦。

开学第一次和学生见面后,他写道:当班主任真是一场挑战,这个班简直就是小社会。郝蕊那帮101群的,显然是上层家庭的孩子。梁艳这个学生是个富二代纨绔子弟,王仲是下层家庭的孩子,他们家长无一例外都奔住宿学校的分数和升学率来的,育人任务工作真挺重的呀!

他在九月八日写道

王仲这个孩子真够可怜的了,只知道闷头学习,他家非常困难,看他在食堂捡剩饭剩菜吃,真让人心酸。我们国家还存在贫困,作为班主任不能不给以特别关注呀!对了那个保安女儿杨熙蕾挺善良,她分明在暗中资助王仲呢。

他在十月十六日写道

这个郝蕊班长,现在还没成为好班长,竟然背着我搞什么选美男,班级影响都变坏了。我批评她还不服气,应该是受社会不良风气影响,轻易改不过来,在这个严重挑战面前,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他在十月二十日写道

梁艳这个孩子真的不好办,满身纨绔气质,不过对王仲还挺好。他除了英语,别科成绩都是一塌糊涂,得想个特殊办法才行。

三、

赵晨翻开十一月的一页,打算接着写,突然想起什么,不由得眉头紧皱,他在纸上写道:真头疼呀!团委老师说要改选校学生会,给高一一班一个名额,她暗示这个同学将接任毕业的主席一职,还将成为学校的先进典型,影影绰绰都指向郝蕊,我真不愿意表态。

写道这里,赵晨想起妈妈传授的育人经验:好的榜样会带领整个集体的风气。郝蕊是榜样吗?赵晨摇摇脑袋,杨熙蕾才是呢,为人正派,学习优秀,文笔出众。可是,郝蕊有一个人大代表舅舅,杨熙蕾只是一个保安女儿,作为班主任,他觉得正经历一场灵魂的拷问。

赵晨想了一会儿,良知最终占了上风,既然是共产党员就不能不执行党的教育方针,我要实事求是,不能指鹿为马。于是赵晨提起笔,缓慢而用力地写道:提名杨熙蕾。写完这几个字,他啪的一下把笔扔到办公桌上。

四、

第二天,赵老师提名杨熙蕾当选学生会主席兼宣传部部长,消息一传出,就像晴天响雷,引起全校师生的强烈反应。杨熙蕾走到哪都会发现有人偷看自己,有些女生还聚堆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自己听见。

下课后,有的老师偷偷对赵晨说:“小赵,你吃了熊胆了,内定的人选也敢换?”甚至当天他在办公桌还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你好,我希望你敢变主意换人,你知道应该选谁!”

郝蕊本人气得直瞪眼,她拿出书桌里的手机在微信群里打字:101群要换群主了。群里没人说话,杨熙蕾回了一条:我还是拥护郝姐当群主,你还是好班长呀!

中午到食堂吃饭,郝蕊故意和四个室友围成一圈,杨熙蕾只好离开101群,另找座位。奈何四周都坐满人,她只能端着盘子在偌大的食堂乱晃。功夫不负有心人,杨熙蕾终于看到空位,她箭步上前,放盘坐下,才发现座椅旁边就是垃圾桶。

五、

没过一个月,赵晨正在上课,讲到语法造句时,突然教导处派人通知赵晨立刻到校长室。

赵晨在讲台上挥了下手:“对不起,我正在上课,等我下课就过去!”

“不行,校长通知你立刻过去!”那个老师在门外直敲玻璃。

“好!王仲,你替我看同学,先把英语作业写完等我。”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赵晨放下粉笔,拍拍手开门走出去。

那个老师跟在后面走,突然道谢,赵晨疑惑:“你谢我什么?”男人说:“你出来了,没让我难堪。我有点怕校长,他长得很吓人。”

赵晨哈哈大笑:“我应聘教师面试时就见过校长,那时候就没害怕,今天他再生气,还能打我不成?”

六、

校长室在全楼的第三层中心,那个老师把人带到就快步走开了,留下赵晨轻轻敲门。

“请进!”屋里男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赵晨推开门,又见王校长正半躺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屋内有个堆满各种文件的大书柜,另一侧是两只沙发,还有个侧门通向一间小型会议厅。王校长是年过六十的人,还是市重点中学刚退休的书记兼校长,就是所说的返聘人员。

见赵晨进来,王校长他立刻站起来,拉开侧门,又伸手向赵晨示意,让他随自己进入小会议室。

 室内窗帘没拉开,有点暗,校长打开灯,屋内显出一个椭圆形桌,旁边围了一圈椅子。校长在右侧靠主席位置的椅子上入座,他笑了笑,拍着赵晨肩膀,让他坐下,然后用亲切又有些神秘的语气说:“小赵呀,你惹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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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什么祸了?”赵晨早有预感,他发现郝蕊最近根本没去办公室。

王校长盯着赵晨,鹰眼冷冽没有情感,他故意放低声音说:“家长向教育局投诉了!”

“投诉我干什么,从上班到现在,我给学生补课可没收过费!”赵晨镇静地说。

“那不是事!人家投诉你处理问题不公平,对学生造成精神伤害。”王校长把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您说是郝蕊吗?她好好当着班长,怎么精神伤害了?”赵晨不慌不忙反问道。

王校长叹息,丝瓜脸拉得老长:“那丫头心大着呢,她想当学生会主席。”

赵晨火气上涌,像弹簧似的从椅子上站起说:“她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谁给她的权利!这么惯公主脾气,要星星,不能给月亮,我作为班主任还有点最基本的威严吗?人总有老的一天,将来她怎么办!”

王校长提高嗓门,额头青筋暴起:“你还年轻,你妈是全国知名教育专家,可是在这里你不能不考虑社会影响,我们育人中学是半公半私的,别的校长董事是本县重量级人物,别说你,就是我这个校长还不是在人家股掌间。”

这话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赵晨气极反笑,倒是冷静下来:“私立学校怎么了,难道可以不执行党的教育方针,育人的大方向吗?说实在的,她比杨熙蕾差了不只一个档次。杨熙蕾人品正,学习好,有特长,这样的孩子当学生会干部不够资格吗?我们是选学生不是选家长!”

王校长直直腰板,冷下脸说:“你说得太多了,完全脱离生活实际,太书生气,改变一下吧。”

“改变?我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良知告诉我,决不同意把选举通过的好苗子丢掉,换一个满身公主气的小霸王花,除非你把我辞退!”赵晨斩钉截铁。

六、

“辞退?容易的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对你我都没好处,你还是跟团委老师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吧!”王校长厉声说道,频繁挥手赶赵晨走。在门口偷听的郝蕊预感谈话结束,心满意足地离开现场。等赵晨离开后,校长嘟囔一句,这是个好老师,我年轻也是这样呢!

谈话风波过去没有多久,郝蕊当选校团委委员。赵晨当晚用笔在日记本上大大地写了一行字:二元教育将毁了一批孩子!这场闹剧就此结束,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9章 群殴不讲武德

  一、

郝蕊回到班级洋洋得意,她想,终于胜利了,谁也别想挡住我,包括那位能言善辩的班主任赵晨,保安女杨熙蕾更不在话下。唉,可恨的帮凶们,保安女党,给我等着!

人心不足蛇吞象,郝蕊又比起来,她舅说当团委委员好,学生会归团委老师管呢!可是郝蕊不这么想,委员不如主席名字好听,何况那个小垃圾,怎么能跟我比?她要是奴仆,我就是公主。

于是吃过午饭,郝蕊独自跑到号称情人窝的那座小凉亭边,坐上椅子,掏出手机打起电话:“舅舅,谢谢你,我当上了团委员。”

“蕊蕊,这都是小菜一碟,没开除那个八九点钟的太阳,舅都够大度了……”

“舅,我要跟哥通话。”郝蕊打断男人的独白。

“啥事?”男人问。

“您别管!”郝蕊说道。

很快一个小男生接过电话:“蕊蕊,啥事。”

“哥呀,我挨欺负了!”郝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们骄傲的公主?我去摆平他!”男生连忙问。

“就是杨熙蕾和她粉丝们,赵晨是她的保护伞!”郝蕊音量不由得放大起来。

“你的意思是——收拾他们!”男生稍加思索,得出结论。

“嗯,班主任当然动不得,不过可以给他添点麻烦。其余那些让他挂点彩就可以,别过线!”郝蕊咬牙,眼神冷得让人胆寒。

“哥懂,都是谁,你发个照片过来!”男生回答,又有好玩的咯,他暗自窃喜。

二、

通话后,郝蕊又给她表哥,高三学生李德发送一些照片过去。

王仲成了倒霉蛋,因为他那近视眼最具特色。

那天,王仲正带梁艳还有几个同学去复印习题,被带着几个小兄弟的李德碰上了。李德打开手机看了看照片,发现就是他,大近视王仲,还是什么屁的状元,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德向准备来挑事的同伙说,你们看着没,那边有个大近视,我离开点,你们想办法给他放点血。要就地取材,弄个砖头什么的最好了!

几个男生连连道好,就四处找武器,打算进攻。

三、

想打仗,可真容易,两个男生趁王仲不注意,故意伸腿绊向他,王仲打了个趔趄,那个李德的同伙便顺口骂了句:“你他妈眼瞎了?走路睁眼看清楚了!”

陪伴王仲的梁艳干笑一声,瞪起眼睛走到对方面前问:“分明是你绊了人还出口吐脏话,讲理不?”

 “狗拿耗子,你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揍!”对方转移话题扯出歪理,指着梁艳大叫,气焰更加嚣张。

少年的世界就这么简单,你要是欺负我,我加倍奉还,双方立刻打成一团。李德和同伙有备而来,王仲他们人少,立刻吃了亏,王仲的眼镜被人打碎,额头出血被打倒在地,疼得不断呻吟。

在一旁观战的李德拿出手机发条微信:蕊蕊,哥替你报仇了。

群殴惊动了保安,三个人从屋子里拿出警棍出来干预,梁艳趁机夺回一块对方拿的砖头,拍向一个挑衅的打手。

手机屏幕失灵乱跳乱点是主板坏了吗,手机屏幕失灵乱跳乱点怎么关机?

四?

郝蕊满脑子都是给班主任赵晨找麻烦,她开始对表哥采取连番轰炸方式,让他处理后续。所以,当天县教育科就派人来调查群殴事件了,对方还拿着脑震荡诊断书和家长要求赔偿的信件。

这里要划个重点,打架后进行的伤势诊断书历来是医生的大忌。这次也一样,医生说这是脑外伤,可是李德硬是软磨硬泡,还塞给大夫一沓百元人民币,医生只好就范,在纸上写出诊断结果,根据本人询问和检查,定为轻微脑震荡。

赵晨找来梁艳、王仲询问整件事情的起始,他觉得王仲,梁艳显然是被套路了,但又找不到线索,只好先让他们回去。

郝蕊呢,还装老好人,她迎上出教师办公室的两人问道:“唉呀,大近视,你眼镜多少度,姐给你重配一副眼镜。”说完又绕到梁艳身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说:“梁艳,你怎么手下留情了?”

五、

晚上,杨熙蕾想给爸爸通话,她先发微信:爸,我有件事告诉你,我们班出事了,然后拨通父亲的电话号码,手机音乐响了半天,那边传来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你打的电话暂时没有接通,请稍后再拨。”

杨熙蕾发出叹息,可能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吧,我等会儿再打,她想。女孩先抱着老虎玩偶思考半天,再看向手机,发现时间过得好慢,只能玩游戏消磨。临睡前,她又打起电话,还是打不通,里面提示道:“对不起,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熙蕾挂断电话,深呼吸,在和爸爸的聊天框里打字,平时灵活的手指不自觉带着颤抖,没事,只是手机没充电,爸爸特别厉害,不会有事的,她不断安慰自己。可是那边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消息,杨熙蕾有些慌神。

这一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亮时,女孩做了个梦。梦里爸爸站在一个大厅的讲台上,下面坐满警察,他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嘴里讲着话。爸爸特别开心,这笑容是从内心深处绽放的,他说了好多好多,杨熙蕾像耳鸣般都没有听清,只记得他说:“我成功了,女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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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前赴后继

一、

育人高?中校长办公室。王校长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省报,头版头条:缉毒英雄?杨铁,在?抓铺?毒贩?时不幸?中弹?牺牲?。这是本省破获?的?最大制毒案。缉毒?队长杨铁冲?在?最?前面?,不幸被子弹击中,抢救无效,身亡。

杨铁?王校长又仔细看了看带黑框的烈士遗照。咦?这幅面孔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叮铃……”手机铃声响起,他放下报纸拿起电话。

“王校长吗?”那边问。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王校长说完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免提。

“我们接到上级通知,杨铁烈士今天出殡,请您立即安排他的女儿,杨熙蕾迎接灵车。”

王校长不敢怠慢,他打开桌上的话筒,稍微试下音就说:“请全校师生注意,缉毒英雄?杨铁烈士今天出殡,他女儿是高一一班杨熙蕾。”

“噢!”高一一班全体同学惊呼。“天啊,是校学生会主席,好惨。”别的教室有女生交头接耳。

王校长接着宣布:“全校立即停课,陪杨熙蕾同学迎接灵车。赵晨老师请你千万照顾好烈士子女杨熙蕾同学。”

二、

得知噩耗,杨熙蕾猛喊了声:“爸爸!”她拼命抑制情绪,眼泪还是喷涌而下。旁边座位的女同学安慰她说:“蕾蕾别难过,别哭了。”但是没有用,全班同学沉浸在肃穆的氛围里。

赵老师匆匆跑进教室,见此情景,拍门大喊:“你们还呆?着干什么,赶紧带杨熙蕾同学到校门口迎接灵车。”

郝薇反应过来,站起身叫道:“101的室友,赶紧过来帮忙。”

闻言,101室的女同学纷纷离开座位,扶杨熙蕾走出教室,赵老师在旁边指挥。

走出教室,只见过道两旁站满同学,大家围成一条通道。王校长迎上前和赵老师一左一右护拥着杨熙蕾。这时的杨熙蕾已经哭成了泪人。

三、

同学们围绕着杨熙蕾走出教学楼,操场响起悲壮的哀乐,全校师生整齐地排在两旁,没有一个人说话。

校门缓缓?打开,一辆挂着杨铁遗照的灵车驶入。杨熙蕾不顾一切挣脱同学,哭喊着迎上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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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后面还有一辆轿车,省纪委吴书记和中央派遣组刘组长从里面走下来。

刘组长一把搂住杨熙蕾的肩头说:“不要哭了,好孩子,你爸爸留下遗言:蕾蕾虎,我们胜利会师了!”

吴书记手捧白衣白帽,黑纱孝箍。王校长赶紧走过来,替杨熙蕾接下。吴书记补充说:“杨熙蕾同学,今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由党和政府包下来,你要放心。新的道路上,也要继续努力!”

“好,我知道了,谢谢两位?叔叔。”杨熙蕾边点头,边擦着?眼泪。

四、

灵车慢慢驰远。这时,郝蕊接到表哥李德的微信:我爸犯事了,他开枪打死了一个?警察?被?公安局?抓?起来了?。郝蕊看完消息,脑袋嗡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晚上,郝蕊紧守在101寝室门口。看到杨熙蕾带着黑纱孝字箍走来,郝蕊扑通跪在她脚下:“蕾蕾,我对不起你,原谅姐姐吧!”

见郝蕊跪下,101室其他女生犹豫要不要跟着跪。

杨熙蕾连忙扶起郝蕊说:“这干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同学,不要跪,。郝姐,你舅的事,与你无关。”

五、

一天,赵晨老师被叫到校长室。王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坐在一起,旁边还有团委老师。校长非常严厉地说:“小赵,教导处接到举报,说你们班群殴事件的幕后操作者是郝蕊的表哥李德,有好几个同学都看见他发消息给郝蕊。教导处准备把郝蕊开除,你有什么看法?”说着校长把举报信交给赵晨

赵晨接过信,提高嗓门说:“我坚决不同意!学生犯错误,老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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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毁一个人容易,一张纸就能解决,教育一个人可就难了。我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愿意接受?这份挑战。给她在教学系统上记个过吧,还留在我班。”

王校长赞许地点头:“既然小赵这么说,那就好好批评教育她,这孩子一贯表现不错,得过很多奖,毁掉有点可惜。”

团委老师也举手提出意见,说郝蕊当团委委员不合适。

王校长神情暗淡,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文稿说:“这事我有责任,没能顶住压力。好在这次群殴没造成太大危害,警方都没给立案。”他稍加停顿,抬头看向众人:“我们改选吧,别算处分了,一但进档案就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呀!”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六、

不久,学校接到通知,杨熙蕾接到警官学院破格录取的通知书。杨熙蕾临走给同学们都写了留言。

给郝薇写的是:咱们还是好朋友,101群郝班长,你要改正缺点,抬头做人。

给王仲写的是:你一定会考上好大学,你爸你妈不会失望的。

给梁艳写的是:梁哥,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足球守门员。

这一天,101群在赵老师率领下,为杨熙蕾送行。杨熙蕾满怀着老师和学友真诚期望走上新的学习征程,人们将看到又一名共和国忠诚卫士横空出世。

(插图:香港 山豆)

写给孙女:

杨桉,你终于写出一部与妳名字相符的小说了,想当初给妳取名字时寓意,杨树性柔,桉树性刚,希望妳刚柔相济呀。

这个警官女儿杨熙蕾 有点这个意思了。爷不由的想起那个有名的布热金斯基的奶头战略,这个傢伙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死敌,是西方反华代表人物,他幻想改造我们的后代,实现颜色革命,他要为我们年轻一代都塞上一个奶头,让我们成为温情麻醉的一代。

看看这几年的校园文学吧,还有闪闪的红星潘东子吗?还讲理想信念吗?有的是太多的奶油小生,骄傲的公主。俄乌战争给我们敲响警钟,以美国为首西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宝贝,拿起你的笔做武器投入战斗。让警官女儿成为你创作的新台阶吧!

爷爷: 单明

杨桉简介

2020届语言文学系本科毕业,中共党员,湖南省级优秀毕业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青年作家学会副主席,著有长篇儿童小说《麦田的守望》,《一百滴眼泪》短篇作品集《月芽儿花》《魔屋》。沈阳晚报实习记者,撰写五十多篇通讯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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